平靜的一天

一個人的一天,就是一天。

我逼,故我在。

應該是今年最貼切的寫照。把自己逼到了一個極限,什麼東西都要做到一個程度,什麼課程都想挑戰看看…

說好的休息呢?說好的復健呢?說好的慢下來好好看看自己呢?

今天把全世界隔離在外面,連客廳的燈都沒有開,我在自己的房間,頭上一盞燈、桌上一台電腦、連著一支手機。

平平淡淡的、安安靜靜的過完一天。

做好了簡報、溝通了一些事、推掉了幾個約、練習了上不了檯面的演講、知道了一個消息…

很單純的和自己在一起。

謝謝記得的人、謝謝邀約的人、謝謝祝福的人、謝謝信任的人、謝謝拉我的人、謝謝沒有拒絕我的人、謝謝尊重讓我安靜一個人的人…

最後謝謝我的女神,可以結束在看見妳的晚上,足矣。

我是胖子,可以了~下一篇見

樂觀?看你的比例尺

不壯大,沒機會

這是個不平等的世界,
好人不一定能有好報,
壞人卻可能能欺負別人…

下雪的天氣,
每天的工作,
糟糕的環境…

「怎麼可以休息!站起來幹嘛!」
「什麼錢?每天都是錢!」
「不能跟他講話!不可以!」
「什麼藥?我不知道。」

手上的瘡、腳跟的裂,
身上穿著台灣的衣服,
鄰居想要給藥,可是不敢接,
因為雇主不喜歡…

在山上的房子,四處都是墳墓,
專門放雜物的房間,
超級不友善的環境,
每天都得抱著熱水壺和棉被睡覺…

一個被騙去中國的外國人,
沒有錢、沒有朋友、沒有依靠…
面對狗、貓、牛和很大的地…

不平等的待遇,
不公平的地位,

頭髮白了,
身體要自我催眠要他不能生病!

「老了,老了,我老了。」
「每天都和阿嬤吵架!」
「我是人!不是牛!」

樂觀?
胖子真的很弱,
相較之下,
根本是廢物…

願阿拉保佑好瓦西。

得要更壯大?才有機會翻轉。

那些家人教我的事-無私

妳有沒有一種無私的家人。

韓國電影《有你真好》,
講述一個屁孩和奶奶的故事,
有人無條件為你好,
是一件幸福的事。

你的生命裡也有這個人嗎?

不要和我說你爸媽~

今天看見wechat有個小圓點,
是在重慶的瓦西,
穿著桃紅和藍色的格子大衣,
頭戴桃紅色毛帽!
粉紅的圍巾遮住鼻子嘴巴,
背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

「她怎麼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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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難以放下的重《斷捨離小故事5/100-撿來的便宜》

圖說:一大堆不曉得那來的試用品和趁便宜買的特價品。

「這個好用耶!帶回家帶回家~」
「現在竟然特價!帶回家帶回家~」

「不拿不白拿反正是免費的!帶回家帶回家~」
「你不要啊?那我拿囉~確定不後悔?帶回家帶回家~」

人生是不是很常遇上這樣的情境或對話?最常出現的場景是飯店、賣場、街頭、工作場合、朋友家(咦?)…但帶回家後,你是會拼死拼活用完它們,還是擺著等待下次有機會時一併帶出去用? 閱讀全文

觸景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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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一個穿藍色上衣的男孩,趴在椅背上像在哭泣。

有沒有一個東西或一個場景,讓你一見就能想起某個人?

順著賣場的電扶梯向上,看見在扶梯旁堆成小山的商品,是瓦西每次逛賣場都會想買的雪餅…尤其是海苔口味的。曾有一度,我覺得三不五時就有這東西要吃很厭煩,不是說它不好吃,只是頻率有時太高就讓人覺得不想一直吃。

前天在賣場看見成堆的雪餅…思念的浪潮很快就把我淹沒,怎麼這樣一個小小的東西,卻因為回憶留下很深沉的情感依附。是遺憾、是想念、是曾有卻沒抓住的幸福,讓情緒在湧上的瞬間直衝眼眶,帶點模糊的視野是印記帶來的副作用。

如果可以,是不是還有再見的可能?

推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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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一個穿綠色運動服的男生,推著一台手推輪椅,前輪蹺起快速的前進,輪椅上有著一個巨大的娃娃

「老大~我又卡在斜坡上動不了了!」手機接起來是學生求救的聲音。

沒電的電動輪椅,就是一台沒油的小車,沉重,又難以移動。(而且絕對叫不到道路救援啊!)

帶著可憐的工讀生出去救人,上坡的斜度讓動力瞬間降到0,剛好是起步的轉彎處,後輪就卡在防護欄邊,進退兩難。喬了好幾下才勉強拖動它,並靠著僅剩的一點電力加上人力推上斜坡。接著切成手推,學生拿起雙枴,兵分二路前往宿舍,不然電輪加人在上面…要無敵大力士才真的推的動。


輪椅坐了十幾年,電輪的電池早不知換了幾顆,每次總要撐到不行時才逼不得了去換…因為兩顆都要5、6千塊啊!於是…有好多次,在我背後都是一雙有力、溫暖又有愛的手。

家和捷運站的距離約有15-25分鐘的路程,看腳程或腳踏車的速率而有所不同。過程更是時上時下,都在中永和,可只有坐輪椅才曉得路面有多不平整,上坡又有多斜…即便只是5-10度的坡度,100多公斤的電輪加我有200的重量在上面,1度可能都像山那麼重…

可是無論在捷運站多充了半小時的電能撐到那裡,瓦西永遠都會在我身旁,用推的、喊加油、或腳踏車騎一段再回來把我往前推一小段…用想的都覺得那腰、腿、手、肩、全身要花上多大的氣力才能推動,尤其每次重新再起動或遇上上坡路段時,我們會暫停一陣子,休息、喘氣、動動手腳,準備挑戰短短的小上坡。

終於到家,瓦西會開心又虛脫的說到家了~到家了~然後口中喃喃唸著印尼話,是在感謝阿拉保祐我們能平安回家。而她渾身溼透的衣服、滿頭大汗的模樣…在下午跟在學生後面時,異常清晰地浮現。

懈寄生裡的明菁說:「思念是有重量的,可是思念的方向卻往往朝上。是不是很奇怪?」。我覺得思念不僅帶有重量,還挾帶許多不同的情緒波長,讓人一下就跌進回憶的世界,方向向上,卻讓人無垠下墬。來不及說出口的話、做錯選擇悔恨的心、趕不上想給的感謝與擁抱,兩種說不完的三個字…

分離,不止扯出無盡黑洞,同時也讓你讓清澈。

希望不在身邊的妳,可以過的很好。

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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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整排的稻穗排在農田地上,有陽光照射在六分之五的稻穗上。

親愛的:

一年了,時間真的好快…不知不覺就又過了一年。來到這天,不知該開心還該難過?距離那見鬼的簽證似乎往前跨了一步,可是現實就是得讓人分隔兩地。這樣的周年,開心離的很遠…

去年的缺口填平了嗎?我記得我有段很渾渾噩噩的生活,每天在固定的時間醒來,看著牆壁、望向窗外、想像另一端的妳是不是也起來開始一天的早課了?有時候會哭,大多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可我真的能獨處的時間太少,於是哭也不能放聲,只能默默任由淚水滑過臉龐再偷偷擦掉。生活變的很規慮,反正維持不用花腦袋就能進行的機器人作息,這不難,難的是空洞地運作身體也閃不掉失落帶來的失墬感,恐怖的是我根本連想抓根周遭的樹幹枯枝假裝掙扎一下都不想要。

知道日子得繼續走,世界也不會毀滅,卻有點像烏龜縮了好大一步。放任久違的牆重現,隔絕的是誰不重要,有人曉得躲在裡頭的人是怎樣就好。找事做變成很重要的一件事,空下來就很容易注意身旁的人不是習慣的妳,而是另一個還在適應的人。可是我懶的適應,就是維持步調,不多做、不虧待,清楚明白。

我變了,畫出的線、戴上的笑、觀察的眼…有這樣的低谷沒什麼不好,重新爬起來能看見久違的朋友、解禁的奔走、重要的家人、重拾的文字、新鮮的嘗試…可惜最後的時間不夠,無法讓妳再見見這些我們都認同彌足珍貴的一切。遺憾嗎?怎樣都一定會有遺憾。

重新的日子很像我們曾經瘋狂的try,不懼一切可能,僅管朝著想要的去衝,報名活動只要看對眼就報,在工作坊當偽co-leader,和人糾去沒參加過的活動,朝講了800萬年的講師之路踏出一小步,投入新的讀書會,開立部落格紀錄自己的廢話,花錢投資專業課程,提升自己的軟實力……很多很多的事,很希望妳在一旁看著我成長,因為我知道妳會很為我驕傲。

踏上北京的土地,一直很擔心那裡的天氣、溼度、環境對妳是不是好的?總覺得那裡冷到不行又乾,妳怕冷腳跟又很常龜裂,那邊的人對妳好不好?能不能尊重妳的信仰讓妳可以維持每天的禮拜,還是妳一樣會不小心拜到睡著?腳傷應希望不要再復發了,而妳大喇喇加有時忘東忘西的個性應該很難轉變,可是一定也會發揮一貫照顧人的親和力去照亮周遭的人事物。

一年,思念的重量有隨著時間輕淡一些,可是凌晨天空那漸層的藍、電腦裡存留的照片檔、有100塊大特價的攤販、路過某個街角或妳喜歡的店家時…熟悉的臉孔自會浮現,想念, 不時就翻滾而出。

好想妳……在滿一年的今晚,情緒的裂縫,可以稍微鬆緩一些。整片的稻穗是妳的驕傲和溫暖,想念擁有輕柔如水的綠手指的妳。

尊重的基礎

之前和看護一群朋友碰面,老實說完全有身在異國的感覺…因為一群菲律人講起家鄉話,那不是嘰哩呱啦能形容的,簡直是掛了turbo的衝鋒槍…一個字都聽不懂啊!

很幸運的是偶爾還是會有人翻譯或用英文、中英夾雜來和我說上兩句。

從混亂的資訊裡得知,這群朋友裡大多都擁有不錯的學識,每個都有大學畢業,甚至有3位在菲律賓還是擔任老師的教職!那為什麼願意來台灣做個看護呢?

因為菲律賓的政府真的很糟!

從對話中得知,她們在菲律賓的薪水根本不像我們有簽約或定期發放,有時這個月是1萬,下個月老闆可能很機車的只給6千,浮動之大,小職員完全無法扺抗。而薪資結構的不穩定也是讓她們既憤怒又難以在國內工作的原因之一。

可是來台灣也真的是場冒險,會遇上怎樣的雇主、接觸怎樣的家庭、有沒有潛在的危險都不曉得…5個看護裡就有1個曾被雇傭的家庭打過,有2個覺得每天都被阿公阿嬤念很嘮叨,有4個被講過那個那麼貴你怎麼花的下去…

可是人家辛苦賺錢,用的也是自己賺的,沒花到你的也不關你的事是在念個什麼鬼?雖然我也覺得她們有人手拿iphone真的滿高級,但也只有1位,而且每個月才放一天假,對自己好一點又有什麼不對?就更謬論一些很不ok的雇主,扣薪水、虐待、不尊重對方的信仰、飲食文化,甚至動粗…不要說是對人的不尊重,根本就是自以為是把自己的地位提高,但台灣現在很多層面不靠這些外籍移工根本辦不到!

凡舉建築、照顧、幫傭…許多基層的工作,因為台灣人力的斷層,已經沒有年輕一代願意彎下身軀去做,可是這些工作還是得要有人來做才能運行,最後就是靠這些外籍移工來協助完成。一定會有人嗆還不是為了錢,但真的給你一樣的錢你就願意嗎?這真的得要打上很大的問號。

個人認為政府真的要很小心,當提高教育的量時,最基本的東西依舊不能遺忘,現在有種大家都眼高手低的感覺,當文憑不再值錢,並不代表大家的能力與適性都應當放在辦公室或冷氣房裡,而基層的工作也不是什麼次等人才能做的。傳統的士農工商…早該放下。做怎樣的工作就該給出對應的薪資,這樣的觀念與結構才會正確,不然為什麼有那麼多年輕人選擇去澳洲當基層人員?那還不是當地人不願去做的。

另一點,真的得要尊重啊~~不要看見金髮綠眼的就覺得對方高高在上,而看見東南亞的朋友就覺得人家沒那麼高尚。很多東西都是這些朋友替我們扛起的,如果連基本的尊重都不給,那只突顯你對人的觀點和自以為的愚蠢…怎樣對人,人才會相對的對你。

想要自詡為地球村的人,就得先有基本的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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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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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文章真是不大好的感覺,請所有朋友多見諒…就是剛好遇上也就在這時節。

要和一個地方說再見,你會選擇什麼方式呢?

我 記得去年的8月2號,是我要送瓦西離開回印尼的那天。沒有睡覺,一整夜就是翻來覆去,腦海裡湧現很多很多十多年來的互動畫面…從在醫院第一次相見,還不大 會講國語的她,被仲介帶來,她叫老爸老闆,叫我少爺。黝黑的皮膚,短短中分像男生的黑髮,雖然是秋末快入冬的季節,但她穿著短袖、長褲、薄外套,有點發抖 的來到病房,從此進入我的生命。

後來我才曉得那天的發抖是她真的冷到不行,而且也很擔心會遇上怎樣的雇主…而印尼從不會低於20度,台灣秋天的溫度已經讓瓦西覺得很冷,那天穿的外套還是仲介先買給她的,她的行李裡根本一件外套都沒有…

8/1 那個晚上,瓦西很忙,忙著確認東西,忙著擦乾淨她的區域,忙著把家裡她習慣的一切都去安撫一次…凌晨3點多鬧鐘響起,她在我的呼喊聲中醒來,進浴室、梳洗 淨身、來到固定的位置,戴上長長的頭巾、圍好藍金相間的圍裙,開始她在台灣最後一次,最後一天的第一次朝拜…雖然還是有不小心拜到睡著,還要我提醒她起 來,但她永遠堅持又虔誠的信仰,在那天漸漸亮起的天空照光下,彷彿多了道光芒在她身上。

拜完,她拿著磨砂紙將她頭一年就刻在椅子上的印尼文字磨光,和新看護一起幫我整理服裝、儀容,最後一次抱我上輪椅、為我刷牙…在拉著行李箱出發前,她對著床、窗戶、衣櫃、電視、娃娃、沙發、冰箱、門…你想的到的所有器具,一邊撫摸它們,一邊輕輕點頭並和它們說謝謝~再見~

關上門,她朝著這個家,深深鞠了個躬,然後帶點淚珠和我進了電梯…

昨天,我看著自己的好同事-雯,揹著她的包包,手上捧著她整理好的紙箱,小小的,卻重量十足。她站在自己位置旁的走道,轉過身,看著我和芳。
「那我要走囉~」一派輕鬆的語氣,就像這七年來每天下班我們都會和彼此說的話一般。她臉上掛著笑容,是一直以來的溫柔,和我們點了點頭,然後…自己撐不住在眼眶泛起淚來。

我們都曉得,這樣的一幕未來都看不見了…但只能抱著祝福,像每天都會講的再見,把所有不捨和話語收在這短短的兩個字中…

那紙箱、那笑容、那再見…都重的不可思議,是思念吧?也可能是捨不得和回憶把這些東西的重量鍍了金。

我們很幸運,能有機會和對方面對面說出這短短的兩個字。

未來,即便距離不再如此觸手可及,這樣的祝福卻永遠相隨~很慶幸我們擁有過,而且還有能輕易連繫的管道。

再見,我親愛的妳~